农忙亦乐(作者:李秀莲;20190515)

浏览量:    日期:2019-05-15 10:24    作者:李秀莲    来源:     审核人:学生助理

  这天的阳光透着和气,虫鸟欢鸣,草木一清。正是劳动节,我和朋友不紧不慢,登车去往另一个朋友的家乡。
 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车辆始动,一幢幢高楼连绵而去。行不多时,楼房渐矮,由密而疏,空旷处露出一片片稻田和一堆堆割下的油菜,田水微漾,以蓝天作为背景,有的间以稻青,有的还是泥黄。
  我突然想起家乡的农忙场景。近来在电话中和外婆谈及天气时我才知道,前些天烈日当空,从河中抽来的水根本不足以填补稻田的裂缝。家中农人坐立不住,清晨要去田坎上探看薄膜底下的秧苗,往往细细察看,见其无恙方才走开。日中作罢,等到黄昏又踱步前往,清闲中潜藏着焦虑。幸好,前一两天大雨临至,稻田也应是充水如镜,再加上今日这宜人的天气,农人该是哄然出动。一手拿着拉绳,一手担着秧篓;随后卸鞋脱袜,挽起裤脚,从秧床上拔来秧苗成捆束好,挑至稻田。挑完也不撒手歇息,接着极娴熟地置好拉绳,拾来一扎秧苗,弯下身子,沿着拉绳,将秧苗插进泥土。他们行动敏捷,双腿一前一后,稳如老树,就像扎根在稻田里似的。我如此猜想着,仿佛他们就在眼前,欢欣而作,作而忘辛。没过一会儿,客车到站,我和朋友又搭载摩托车,从小镇一路乘风入乡。
  该地地处自贡来牟,西接乐山市井研县,以茶闻名,素有“茶乡”之称。我们坐在车上,近乡就能感觉到茶香漫漫。后来,到朋友家中更觉胸中盈香,内外皆染。她家屋前的空地摊晒着茶叶,这些茶叶柔软娇生,多属嫩芽,正在阳光底下悄悄转色。朋友带我们爬上她家房后的山坡,站在山坡上一眼望去尽是茶树,齐齐整整,静如一片青绿的海洋。茶地中还有几个茶农,他们头上戴着草帽,腰中系着半大的尼龙口袋,一边寻着茶芽一边和旁人说笑,有时说得起兴也会不顾寻见就两手一掐,直取袋中。山坡下的湖风阵阵袭来,吹落他们的汗水,吹散他们的笑声,也吹走我们的饥饿之意。
  眼前的农家人以茶叶为生,他们应时采摘、焙火、茶青、发酵;而稻田中的农人则以种粮为生,他们顺时犁田、育苗、插秧、投肥。他们一样,一年必作,作后欢乐难陈,有我们这些局外人无以获得的酣然与畅快。
  我和朋友原路返回,沿途茶香相送,车声鸣鸣。茶丛中的农人有的沉首摘茶,无有二心;有的闻声抬头,好奇一瞥,复又寻摘。我们告离来牟,在返程客车上我拨响了外婆的电话:
  “外婆,今天凉快,你们又上坡忙了吧!”
  “这天老爷好不容易下两天雨,趁着今天不热,大家肯定都忙着下田插秧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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